復古能夠再次成為王道嗎?為什麼我們總是無法自拔的緬懷過去

就像你不願接受最新的潮流音樂一樣,你的感官是否也正在讓體排斥那些最新的汽車設計呢?

 
致敬永不退燒

礙於人類手指的數量,我們總是以十年作為一個單位來計量事物,從工業革命與汽車誕生以來,汽車外觀從方的變成圓的,又逐漸發展許多切線轉折,基本上每經過十年就可以再歸納出一種設計主題。從歷史的脈絡中我們也可以注意到,懷舊復古的致敬設計幾乎與工業設計形影不離,事實上一直到這幾年之內,我們都還是可以看到大量的致敬車持續推出:例如美形卻無望量產的Peugeot e-Legend Concept、與Bugatti EB110揮手的Centodieci、純電復古款的VW ID Buggy與Buzz、終於有點歷史可以賣弄的Hyundai 45 Concept、再次重生的Nissan Z、獲得限量復刻Countach,甚至是意義不甚明確的Vision Mercedes Simplex…

復古致敬車款已經多到難以列舉,設計師利用大眾熟悉的經典文化大作文章,無非是希望可以獲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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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慶有周年慶的解決方式,弄個112台原廠認證改裝套件可以說是最”政確”的作法。
Hyundai 45表現其實相當不錯,但由於過去ITALdesign的風格太過一致,看起來有點像是在跟VW Golf致敬。
I.D. Buzz已經吵了許多年,目前也仍在籌畫上市中
作為承先啟後的意念象徵,Mercedes 推出了Vision Simplex Concept,但除之外可能沒有太多意義搭載…
Peugeot無緣量產的純電跑車e-Legend乃是人生一大缺憾,但法國人倒是讓那舊款logo重新回到市售車之上。

 
終極的愛

有趣的是,復古設計早已經不是最高階的致敬手段,別忘了Jaguar正在打造完全規格相同的D-Type與XKSS Continuation系列,同時Aston Martin(DB4 GT/DB5/GTZ)與Bentley(4.5 Blower)也都正在執行一模一樣的計畫。部分性情濃烈的藏家早已經無法忍受只有致敬特定元素的精神寄託;要完整的追憶往日情懷,我們需要更終極的手段,唯有完全相同的物件才能夠喚醒靈魂中最熾烈的記憶。
 

唯有完全相同的物件,才能夠喚醒靈魂中最熾烈的記憶,單一元素致敬早已不能滿足某些多金藏家的懷舊情懷。
在九十年之後能夠買到全新的Blower是一件近乎奇蹟的事情,復古精神不僅在於傳承外型,也在其傳統工藝的製程之中體現。
Aston Martin也藉機復刻007電影《Goldfinger》道具車的DB5 Continuation,讓預算有限的買家能夠一圓特務大夢。

 
從充滿夢想的時代出生

復古設計在充滿希望的美好時代中迸發而出,Nissan Figaro在泡沫經濟的崩壞前夕1991年登場,以現代車的架構搭配仿舊的圓燈與鍍鉻飾條設計,來呼應同樣富裕的1950年代,但畢竟那是一個日本人極度富裕的時期,因此我們也很難證明復古風格在當時是否真有其懷舊價值;也許人們是剛好手中有錢才買,又或許單純是為了證明自己擁有獨特品味。

 

Figaro在泡沫最癲狂的時刻推出,當時的日本人基本上都是先從最貴的品項往下買的時代;錢不是問題,跟人家不一樣比較重要。

 
緬懷金牌

緊接著歐洲也在千禧年之際掀起了一陣巨大的復古旋風,Volkswagen在1994年推出了震驚世界的New Beetle復古車型,BMW則在2001年重新設計了經典Mini車款;美國人也沒有被丟下,Chrysler推出了致敬傳奇Airflow的PT Cruiser,Ford則是回望初衷,設計了絕對復古的Thunderbird;當然,這些車的銷量則又是另外一段故事,有些品牌成功創造新的經典,另一部分則是一場失敗煙火秀(主要是用錢組成)。在面臨新世代車款愈來愈複雜的風格設計,許多設計師也正在向過去追求更簡潔單純的設計元素,希望能從中獲得嶄新的靈感;而隨著經典車款都開始進入周年的紀念時刻(按照慣例仍是手指的倍數:十周年、五十年),汽車製造廠也傾向於在周年慶時回顧過去的精華時刻。
 

Volkswagen Concept One在1994年推出,以相當絕妙的筆觸詮釋了50年前的設計語彙。
我們也別忘了美國三巨頭都在千禧年的時刻,突然一同回望自家第一世代的肌肉跑車;全新復古設計的Mustang / Challenger / Camaro也都在2000年附近推出。
沒事,只是想放一下PT Cruiser讓你瞧瞧。

 
無以名狀的恐懼

但並不是所有的懷舊風格都是起源於品牌反思,這些可以精準勾起回憶的設計也是人們心靈安全的避風港,你是否注意到隨著年紀增長,自己也不再積極地踏出舒適圈,音樂品味停留在自己的青年時期,甚至對於最新潮流感到反感,反倒是那些伴隨童年成長的物件至今依然閃閃發光。現代人類的幸福感在2008年世界金融危機之後形成一個巨大的分水嶺(第二次則是2020年爆發的全球肺炎疫情),再加上政治動盪、恐怖攻擊與環境破壞等外因焦慮,一個集體憂鬱的時代也讓現代人開始有系統的發展出刻意的懷舊情懷(Nostalgia),而事實上這並沒有侷限在汽車產業,而是在所有的文化面向中你都可以觀察到這種趨勢。
 

感謝80風潮回歸以及萬惡的演算法,竹内まりや也再次闖進潮流排行。

 
時代感大放送

在2010年之後我們相當普遍的可以觀察到,各種80年代經典電影被好萊塢翻拍(或是製作續集),各大時尚品牌對於80/90的氛圍大量釋放,對於眾人來說,舊流行反倒成為一種最新文化。各品牌市場行銷人員也緊抓這股潮流,大量的推出復古情懷的商品,讓這批開始擁有自主財產Y世代中堅消費者,可以恣意的在他們孰悉的氛圍中揮灑倘佯,以便找回他們”曾經失去的童年“。
 

Alessandro Michele持續替Gucci大量揮發80年代氣體,他在2016年的Campaign中致敬了80年代的Cult film《Christiane F》。
對於80年代的狂熱風潮也讓電影主題刻意追朔這個年代,甚至是直接重啟新的篇章,看過這些經典名作的人都已經長大,而他們是全世界最有消費能力的族群。

 
復古風範真是一劑良帖?

不過我們是否就該如此用力的追求復古設計嗎? 別忘了Volkswagen才剛在2019年殺掉了經典的Beetle車型,可愛扮相Alfa Romeo MiTo也不再生產,種種跡象指出就算是再經典的設計元素,消費者也會有倦怠的時刻。但是相反的,像是Alpine A110或是Nissan Z等全新世代的挑戰者也正在陸續加入戰局,暗示著復古設計雖然不能列為主流銷售的汽車種類,卻還是能擁有某種程度的品牌號召力。
 

Alpine A110在2017年經典回歸,讓人相當驚訝在這個艱難的世道之中,竟然還有人敢出這種利基市場的車型←而事實證明A110的銷量並沒有預期中亮眼。
Mini才剛度過60周年,儘管精神傳承不全然正統,但依然是復古車型的中流砥柱。
大改的Fiat 500E仍然堅守風格,將以復古扮相邁入純電時代。

 
繼往開來

而在進入2020年代之後,相信車廠又要再度面臨一個新的反省時期,許多品牌都會把握這個時機拓展新世代的設計語彙,並同時宣揚自家豐富的歷史。對於汽車製造商來說,以孰悉的外觀包覆大眾尚未熟悉的科技(例如純電動車),也可以算是一種有效的手段,Honda e正是以實用美觀的外型設計緬懷過去第一世代的經典Civic車型,同時又以最新的純電科技連結下一世代的交通工具;Renault在品牌的純電轉型之下也拿出了經典的五號當作雛形。全新一代的Nissan Z則是採用了截然不同的復古路線,他們在外觀致敬了最為經典的240Z系列(與Z32),同時將V6引擎與手排系統都完整保留,宣揚了內燃機時代的完美精神;至於年屆五十的Lamborghini Countach也再次把握機會,讓Aventador的變體又再增加一款。
 

Honda e刻意致敬了第一世代Civic的剪影,但一切外觀內裝都是以電力為依據設計,象徵品牌一個全新的起始點。
「喜美」的起源相信眾人都不會太過陌生,這輛乘載大地回憶的國民車,已化成品牌經典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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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ault 5曾經是最長銷的歐洲小車,原廠在轉型純電的階段也再次傳承了這個經典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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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緊迫逼人的純電潮流之下,換標不換藥的新款Z車型可以說是內燃機車迷最後的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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